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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黄喜荣在煤场。 |
抚顺石化热电厂燃料车间卸煤沟里,工人们戴着防尘器快步穿行巡检设备,十几步远就不见了人影……
抚顺石化“千万吨炼油、百万吨乙烯”项目全面建成投产后,生产用汽量大幅增加,锅炉燃煤需求量也随着陡增。供煤中断,将影响东部厂区装置正常生产。眼看着煤仓中的煤越来越少,工艺三班班长黄喜荣决定启动斗轮机加大供煤量。
室外煤场有五六个足球场大,最多能储8万吨煤。夜晚的一场大雪,把小山似的燃煤捂得严严实实。斗轮机有20多米长,10多米高,转动起来嗡嗡响。一座座煤山被它“几口”就吞没了。黄喜荣悬着的心刚刚落地,斗轮机上的报警笛突然响了起来。
三步并做两步,黄喜荣一溜烟爬到斗轮机的上煤口。一块直径足有一米的冻煤块卡在上煤口的皮带里,斗轮机被迫停了下来。为了不伤机器,黄喜荣与随后赶来的班组员工先用镐锹松动煤块,再把刨下来的煤块用大铁锹撅动铲走,工具不方便时,就干脆用手往下掀。十几分钟后,斗轮机重新启动起来,燃煤告急的警报解除了。
燃煤输送共分18个作业段,皮带行程1000多米,直线落差有30多米,相当于8层楼高,18段皮带接力将燃煤输送到煤仓里,每段皮带有1到2名员工看守。吃饭时,黄喜荣要把一个值守工人替下来吃饭。
轮到黄喜荣吃饭,已经快1点了。洗过脸的水盆黑黑的,在这里,不洗脸、漱口根本没法张嘴吃饭。“咱们是石化企业的‘矿工’。前几年,车间一个工人脚砸伤了,抬到矿务局医院时,医生说,怎么‘矿上’又出事了?”进入休息间的黄喜荣显得很松弛,时不时幽默几句。
刚放下筷子,对讲机就响了。“班长,皮带跑偏了,赶快来一趟吧!”一到四段是输煤共用线,这里一刻也不能停。王桂芝每天在这灰蒙蒙的灯光下,举着手电筒,沿着200多米的输煤甬道反复巡检,现在已走过了7个年头。此时,黄喜荣正和另一名赶来的班员纠正皮带。场地太窄,他们猫着腰尽量把身子往里钻,这样手才能使上劲。滑链哗哗响,豆大的汗珠和着煤尘从他们的脖子上滴落下来。
王桂芝说:“皮带正常运行速度飞快,每小时的输煤量有500吨。有一次夜班,因皮带故障发生跑煤事故。下夜班后,黄喜荣带着10多个班员顾不上休息,连续干了整整一个白天才把散落的煤都撮回去。”
三班有员工40名,其中女员工就有8名,但需要黄喜荣特别照顾的不单是女员工。由于炼油资源整合,从2011年开始,陆续有员工从外厂转岗转到燃料车间,目前三班有近20名转岗员工,平均年龄50岁以上。
面对这些新来的“老员工”,黄喜荣在工作和生活上都给予了多一些的关心和照顾。“划转员工刚来时都不太适应,咱们这环境艰苦不说,而且夜班忙起来,要在皮带旁盯一宿,那滋味确实不好受。”黄喜荣虽然理解他们,但也要想办法让他们尽快独立顶岗。
虽然室外阳光已经暖和,煤场的积雪也慢慢消融,可输煤甬道却依然透着寒气。到各个岗位巡检是黄喜荣的“必修课”,走一圈要2个多小时。
再忙,四段都是黄喜荣必去的地方,那里有他一直放心不下的李师傅。李师傅是两年前从化塑厂划转来的,一年前,李师傅查出得了重病,黄喜荣找到车间领导想把李师傅换到相对轻松的岗位。“我不想离开这个班组,我身体恢复得也不错,这的活儿我能干好。”手术后,李师傅选择留了下来。每次临近下班,李师傅都要给岗位来个大扫除:皮带两侧的煤清理干净,用清水将甬道从上至下彻底冲刷几遍,再将休息室的玻璃擦个透亮,那感觉就像收拾自家院落。
天色渐暗,车间员工三三两两到浴池洗澡。“我们这工作一天下来,身上全是煤灰,吐出的痰都是黑色的。”黄喜荣笑着说,“一进澡堂子,别的车间哥们儿都叫我们‘墨斗鱼’。”
去年,黄喜荣圆了一个梦——买了私家车。他说,有车上下班早点来、晚点走、接孩子都方便,人活着得讲生活质量。虽已过下班时间,想到明天下一个班的弟兄可能还要动用斗轮机上煤,他还是来到了煤场,详细检查输煤皮带上的每个转轮。
雪后煤场一片洁白寂静,夜幕里,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清晰而稳健。








